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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見/象群的“北上之旅”\木 田

2021-06-03 04:24:01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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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一隊象群走進了人類的視野,牠們是一群野生亞洲象,共十五頭,從西雙版納的深山幽谷一路向北,從原始森林來到了人類居住的社區。牠們出發的確切日期不得而知,只知道被人類看到時是在四月中旬,距今也已有月半,看起來牠們似乎對人類世界十分滿意,還并沒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象群看起來像一個大家庭,有老有少,有謹慎的老象,有開路的壯年象,也有被父母保護在隊伍中間的小象,從遠處看來,十五頭大象浩浩蕩蕩,所到之處想必大地都會震動。象群們由西雙版納州勐養子保護區出發,翻過哀牢山,渡過紅河,捱過一個個尚且寒冷的黑夜,跋涉近五百公里,周圍的景象從參天古樹到山村田園,這怎麼看都是一段奇幻旅行,但象群們看起來波瀾不驚,優哉游哉,不知牠們是如何做出北上闖蕩新天地的決定,大象們又是否像偷偷在高處遠處觀察牠們的人類一樣,對眼前的樓房、莊稼、吠叫不止的狗充滿好奇。

  大象們的心思不得而知,但牠們一路上確實沒閒著,上一個冬天象群迎來了一頭小象,彼時象群的數目應是最多;剛進入人類活動區時,兩頭老象似覺得情況不對,離開象群向回走去;有一頭小象誤食了村民的二百斤酒糟,一度宿醉迷路,還好一天一夜后追趕上了象群,還有大象們在瓦房間穿行,田地裏嬉戲,甚至還會去叩撞老鄉的大門,真是一段生娃、喝酒、串門子等等都不耽誤的北上之旅啊。

  大象雖體型龐大,但性格溫順,通過電視和網絡關注象群的人們似乎對於牠們的到來十分驚喜和新奇,每天關注象群的動向,但在云南當地,人們雖不會像對老虎獅子一般懼怕,但人類在大象面前實在渺小,在警車開道和投食引導等措施下,大象們雖肇事多起,造成一些農戶商舖大量經濟損失,但好在無人員傷亡。

  目前對於當地來說最迫切的問題恐怕就是怎樣才能護送牠們安全回家,但“回家”二字并不容易。首先是“回”,引導和圍堵目前都收效甚微,稍有不慎甚至還會激怒象群,而麻醉針不僅會對野象造成不可預判的傷害,且十五頭規模的象群不容小覷,實際操作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再者是“家”,“家”牽扯出這樣一個最初的問題,即象群為何出發,為何長途跋涉離開牠們的棲息地,對於牠們來說,牠們的家還能提供給牠們充足的食物嗎?若象群就是因為覓食才一路北上,那牠們此時應該何去何從呢,適合牠們居住的新家又在哪裏呢?我跟三歲多的女兒談起象群造訪的事,給她看了這幾日大象們在村裏的照片和視頻,她突然問我:“媽媽,這是大象們的家嗎?”我突然愣住,轉念一想,這可不就是大象們的家啊,世界也是牠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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